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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,四只羊……一百只羊……两百只羊……”
棉质的窗帘上下飞舞,冯景枝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,眼睛发涩地瞪着窗外皎洁月亮,沙哑地嗓音就像破布在撕裂。
泛白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墙皮,内心涌发对世界浓浓的厌恶感。
脑海过滤着过去曾发生的事,雪白牙齿用力咬着嘴巴,鲜红的血顺着牙齿滴落。
小时候,妈妈还不是家庭主妇,爸爸也没当上首席大律师,他们一家人经常逛公园,去游乐场,去郊游。
爸爸妈妈一起牵着他的手,大大的手掌好暖,暖得他还能回忆起那个温度,他像喜鹊叽叽喳喳个不停,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。
美好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改变?是他显露天才的本领,还是这张脸越来越受人喜欢,被当成炫耀的资本时呢?又或者妈妈辞去工作,爸爸长年累月不回家时呢?又或者人心的改变,内心的阴暗面不断滋生,妈妈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呢?谩骂,鞭打,关小黑屋不曾让他有恨,有怨,但他就是不明白,他做错了什么?每次不论是校级考试还是班级考试他都是制度。”
眼睛发红地瞪着门锁,笑梓风从口袋掏出铁丝。
这根铁丝是前些日子她撬学校后门留下来的,没想到今日中了大作用。
咔~(人呢?)“冯景枝,冯小弟,你没事吧!”
凶悍的一脚踹开小黑屋,笑梓风动作麻利的将冯景枝拖到有亮光的客厅,大声呼喊。
笑梓风快速起身跑向厨房,根据风铃指向找到白糖,加入温水,喂给冯景枝。
“脉搏有了,心跳比刚才有力,不过还是很虚弱,但他体内能吸收的糖分很少,只能去医院输液补糖。”
“救护车应该快来了,时间赶得上,他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手指摸着冯景枝颈动脉搏动处,耳朵贴在胸膛,笑梓风发白的面容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他没事,没事就好!
(风铃,我要报警。
)自从知道笑梓风隐藏着精神病症,风铃对她的宽容一放再放。
“喂,您好,我叫笑子风,未来路和元丰路交叉口向北五十米,某某小区2单元3楼,有一男孩被家人虐待,目前处于休克状态,请求帮助。”
“好的,谢谢!”
(风铃,他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。
我一定会成功拯救他,帮助他脱离苦海,直至他真正的人生方向。
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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